“為什么人在絕望關(guān)頭，總是喜歡說這些廢話呢？”男人一步步走下來，離她越來越近：“這種話我都從十幾個人嘴里聽說過了，你猜他們最后怎么樣了？”

        那只巨型螞蟻在后方歪了歪頭，長長的觸須在空氣里顫著，像是在借此探知他們的對話——看起來，它不像是要幫忙的樣子。美佳記得，螞蟻們很少直接參與進暴力沖突之中，這些事情一向由被它們豢養(yǎng)的人類來做。

        “你忘了你的學校在郊外嗎？”男人對她手中不住揮舞的小刀視若無睹，“這附近根本沒有人，你以為你能等來誰？”

        成年男性的力量和速度，確實遠遠比自己強多了——美佳在被他一拳打上右側(cè)臉頰的時候，這個念頭與血一起沖上了腦門。小刀很快就掉在了地上，被男人一腳踢遠了；他沒有去撿起刀的打算，大概是想慢慢折磨她吧。

        她摔在地上，腦子里又混沌起來，眼前一陣陣發(fā)黑。被打的臉頰撞進了自己的牙齒里，嘴里泛起了一股血腥味；但是美佳在害怕之余，卻發(fā)現(xiàn)自己一面挨打，一面在考慮一個問題：為什么他打的是自己的右臉？

        二人面對面站著，他打自己的右臉，就意味著要出左拳。如果忍住痛苦仔細一看，美佳就發(fā)現(xiàn)落在身上的拳頭也多數(shù)都是左拳。可他并不是左撇子，為什么要頻繁地用弱側(cè)手呢？

        “我像是患上了強迫癥一樣，能從早上一直畫到天黑，畫得手腕酸痛腫脹提不起來……”

        她的身體在連續(xù)毆打之下不斷悶聲作響，而她的腦子里卻浮出了男人剛才的這一句話。從她記事起，他就一直在拼命作畫，可能不止幾年了——

        他的右手腕，不會已經(jīng)出毛病了吧？

        美佳一咬牙，看準一個空隙，猛地縱身撲向了他；她的視野都被血糊住了大半，但總算還是準確地抓住了他的右手臂。明明她沒用上多少力氣，男人卻突然吃痛似的狠狠低叫了一聲：“小賤人！”

        她肯定猜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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