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應該不會。”
她承認道,“從某種角度上,這些孢子就像是細菌一樣。我們平常體表和體內也攜帶了天文數字的細菌,但只要免疫系統正常運作,人就能好好地活著,這些細菌對我們產生不了影響。我想,孢子與人體的關系應該也是相似的……”
畢竟,人類和菌菇共同形成了一個生態循環;如果孢子從活人身上肆意生長、影響人類生存,最終破壞了平衡的話,受損害的也將是菌菇本身。
皺得緊緊的抹布團松開了,又恢復成了波西米亞光滑的面龐。她一揮手,轉眼就想開了,灑脫得倒是把林三酒給嚇了一跳:“這也沒什么嘛。人身上本來就寄生了那么多東西,我攜帶的到底是細菌還是孢子,有什么區別?”
這些都沒法讓她動搖的話,那么接下來這一點,可能就更嚇不退波西米亞了。林三酒嘆了口氣:“……這里的人,好像也不能生育繁衍后代呢。”
“不是這樣的噢。”
波西米亞一定要提起美佳了——是的,美佳有母親,也有女兒。不光如此,這個社會里也有許多各個年齡段的孩子,不能繁衍后代,哪里來的孩子?她的結論其實有一半都是來自猜測,真被問起“為什么”,也拿不出什么證據;當她正猶豫著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時,忽然意識到這句話不是波西米亞說的。
貓醫生明明剛才還睡得好像一灘死豬,此時卻騰地坐了起來,眼神清亮得沒有一點兒困意——真不愧是貓。
回頭一看,接待員正站在二人一貓背后不遠處,不知是何時走出來的,竟連進化者們也沒有聽見他的腳步聲。他雙手交疊著立在那兒,容色清淡溫和,仿佛是被風無意吹來的一枝葉——對,比起冒著熱氣、聲音響亮的人類,他的氣質確實更接近于竹子或蘭花之類的植物。林三酒低頭看了看他的鞋子,隱約在邊緣處瞧見了一層厚厚白色墊子似的東西。
她轉動頭部的時候,腦后傷口燒灼似的痛意,攪得她腦海里又是一陣模糊。她現在狀態委實太差了,有時連十分明顯的事也反應不過來;看了一眼接待員,林三酒問道:“……你站在那兒多久了?”
“不好意思,我是從另一側出入口走進院子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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