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貓醫生、波西米亞、人偶師,還是不遠處那一團馬賽克;都叫她感覺……好像既無實體,也無色彩,只有遙遠的幾個剪影,在沖著她自說自話……不管他們說什么,做什么,都像是另一個星球上的事,與她沒有任何關系。
最重要的東西沒有了,永遠失去了,徒留這一具空洞軀殼,將會在時間的風塵中漸漸干枯粉碎……
“你哭什么?”波西米亞聽起來一下子慌了手腳,“很、很疼嗎?你不至于的吧,受個傷而已——”
我哭了嗎?林三酒昏昏沉沉一低頭,大腿上的布料就被水滴打濕了。
“讓她哭。”
只聞其聲,不見其人,卻絕不會錯認這個聲音的主人。陰鷙低沉的聲音,好像冬天裹挾著碎冰沖來的刺骨河水,一聽就能讓人一激靈:“……她現在就是突然沒了狗屎的蒼蠅,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為了這個把眼睛哭瞎。”
……他今天的心情似乎尤其不好。
這個念頭從林三酒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即又被近乎麻木的失落與茫然給攥住了心臟。根本不是那樣的——人偶師怎么會明白!
“那個……你現在什么感覺啊?”波西米亞在她身邊蹲下來,試探性地問道。
“我不知道我自己在干什么。”
半晌,林三酒干啞地出聲了。“我……我覺得很空虛……我明明找到了生命的意義,我記得我當時是那么幸福、那么充實,那么充滿激情……就像是梵高拿起了畫筆,莫扎特坐在了樂譜前……終于不再是一日又一日,僅僅為了延續生理活動的生存了……”
波西米亞、貓醫生,和那一團馬賽克,好像都聽得愣住了。唯有遠處一個遙遙坐著的黑影,似乎一點聽下去的耐心都沒有,當她不存在似的扭開了頭。
“你們能明白嗎?一睜開眼睛,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一想到自己要做的事,胸中就會被巨大的、滿滿的幸福感給塞得發漲。”她使勁按住了自己的胸口,如今,那里只剩下了一片黑洞般的空虛感。“我……我從沒有意識過,原來人生中的每一日都可以綻這樣令人著迷……我有了意義,有了激情,有了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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