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醒醒啊——!”
那一聲貓叫般的示警聲落進夜色里,轉瞬就被風吹散了,仿佛連碰也碰不著站立在馬路中央的波西米亞。
她像是被凍住了一樣,維持在一個即將要扭身就跑的姿勢上,發絲一縷縷地打在眼皮上、睫毛上,卻不能叫她眨一眨眼睛。
那團模模糊糊的骯臟色彩,逐漸沿著她的小腿、腰身往上爬,在觸及她的脖頸時,從混沌里化出了一只手——手指修長,白皙的皮膚上隱隱浮起絲縷青色紋路;它在波西米亞的脖子上停住了,張開,收攏,慢慢攥住了她的喉嚨。
在她的面龐急劇泛紅的時候,一顆沒有一絲毛發的人頭驀然從混沌中浮了出來,對準她的臉,慢慢打開了一張深洞般的嘴。
躲在【五星級酒店】里、將一切都收入眼底的貓醫生,不由從喉嚨里發出了一聲顫巍巍的“咕嚕”。
……就在幾分鐘以前,它還以為自己和波西米亞一起逃進了隧道里。
它還記得隧道里半明半暗的路燈,以及從另一頭撲來的涼風——他們一口氣跑了大半條隧道,把那個能模仿出物體內部構造的混沌東西給遠遠甩掉了,這才敢停下來歇了口氣。
直到貓醫生拿出了【五星級酒店】,招呼著波西米亞和自己一起鉆進去以后,它在酒店招牌后面坐了一會兒,才漸漸開始感覺哪兒有點不對頭了——它總覺得,自己的余光里好像看見了什么不應該存在的東西,讓它坐立難安。
但每次回頭的時候,波西米亞都還是一副老樣子;從小貓的角度往上看,目光里正好是她平靜沒有表情的側臉。
第五次抬頭看的時候,它忍不住往前方繞了幾步。
“波西米亞”另一邊的面孔,正在悄無聲息地一點點拉長變形,仿佛也有一根肉豆芽就要從那兒伸出來了一樣——她像是泡進水里的雪糕,顏色與邊緣不斷地稀釋、消散,漸漸地化了;幾分鐘后,竟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