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這個時候那個出來了……”
“出來就出來!現在就算把尸體剁碎也沒辦法了,快給我把她給鏟斷!”
每一只鏟斗都足有幾米寬,半人多高,鋸齒狀的邊緣上掛著腐敗的爛菜、污漬和腐臭,一齊朝中央的林三酒揮了過來。它們這次不必提防傷了尸體,速度陡然加快了,裹著風直直砸來——躲過它們,或者擊碎它們都不成問題;但眼下不太好辦的地方在于,如何在單手拎著人偶師衣領的情況下,避免鏟斗真的砸上腳下尸體。
讓這些尸體碎裂的風險,她絕對不能擔。假如尸體內有病毒——這是極有可能的——在尸體裂開后飄散到了空氣里,那些工人們離得遠,而且說不定又早有了防范,那可只剩她和人偶師首當其沖了。
……希望波西米亞能記住她的叮囑,不管發生什么,千萬別出來!
人偶師個子高,單手拖著他走本來就很吃力了;林三酒目光一掃,眼見兩只鏟斗已經快襲到她身體前后了,干脆一松手將他重新扔進了尸堆里——她矮身往旁邊一撲,將將從鏟斗邊緣合攏的時候躍了出來。
果然追著來了,林三酒望了一眼兩只鏟斗,眼前仿佛閃過去了接下來幾秒鐘之內,這兒將要發生的每一件事——那兩只鏟斗再繼續朝她揮來的時候,無可避免地會把地面上的尸體給掀開一層血肉……
“轉向!再放低一點!”
戴著拳套的手驀地扎進了黑泥土地里,正好落進了兩個腦袋之間的窄空里,壓在一片頭發上——不過碰到了頭發應該還是不要緊的。林三酒借著手臂支撐,身體在空中驀地翻了起來,余光之中那兩只鏟斗果然又吱嘎朝她轉了過來;只不過這一次不等它們落向地面,她雙腿一曲一伸,帶著重逾千斤的力量朝半空里踢了上去。
“咣”地一聲重響炸開了,小腿上傳來了一陣被震得麻麻的痛。她忍著酥麻,腳尖踩進了地面里,再次堪堪避過了死尸肢體;回頭一看,林三酒不由微微地浮起了一個笑——一只鏟斗受了她一腳,整個就像是被擰斷了頸骨的人頭似的,極不正常地從吊臂上歪向了一邊,還癟下去了一個大坑。由于目標是同一個,二者挨得近;它將另一只鏟斗也給撞得一歪,一時間空氣里金屬吱嘎作響的余音不絕。
沒等余音減弱,她就慢慢半蹲下了身,一雙琥珀色的眼眸正鎖住了鏟斗上方的吊臂。
“怎么會……她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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