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淵顯然很快就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面色不由一白——bliss轉頭看了看兩個人,微微一皺眉,卻什么也沒有問。
猶豫了幾秒,她才低聲問道:“你傷還沒好,去了新世界怎么辦?”
余淵抬起眼睛,望著紗帳頂半晌,才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能怎么辦呢?……走一步看一步罷了。”他嘶啞地說,似是要笑一笑,氣息卻只飄零地散開了。
一時間室內再沒有人出聲,只有一片死寂逐漸沉重,壓在每個人的心臟上。空氣都像是與血腥氣浸透了,放棄了糾纏,凝滯渾濁地貼在人的身邊。直到幾分鐘后,余淵才輕輕苦笑一聲,打破了沉寂:“……我居然還在。”
說是還在,但大部分身體已經完全透明了。只有胸膛、肩膀及頭顱依然還存留著色彩與輪廓——雖然傳送過程被拖長了許久,但身體逐漸透明化、并最終消失的過程,卻似乎依然勢不可擋。
他的胸膛以下,已經在另一個世界了嗎?波西米亞不由疑惑地想。
“你特殊物品什么的,都在嗎?”她冷不丁地問了一句。關心人不是她的一向作風,但眼前這個男人——波西米亞也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不愿意去想象這個一身傷痛的人被猝不及防地扔進一個世界后,遭到不測的可能性。
誰知道什么時候,落到這種殘酷鐵拳之下的就會變成自己呢?
余淵只是點點頭。他的胸膛看不見了,淺淡的透明吞噬到了他的脖子處。
“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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