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足剛想到這兒,那男孩突然抬起頭,像是感覺到了它的視線;他的眼睛在長足的口罩上停留了一瞬間,又挪開了,舉著人頭邁步走進了店門。
接下來怎么辦呢?
那個女人雖然看起來確實死了,但不能算是自己殺的。長足心里那片永遠(yuǎn)在啃噬著它的黑洞,仍然沒有得到一絲一毫的滿足,更讓它想嘶吼、想切割、想毀滅了——那個女人怎么這樣脆弱?真是沒有一點用處,好歹也堅持到它的奶糕效力發(fā)作呀!
它在原地怔了半分鐘,還不等想出下一步該怎么辦,卻見剛才那個男孩又從店門口里露了頭。
“喂,”他揚起下巴,朝長足點了點手,“你是墮落種吧?你過來,替我打掃一下店里。”
大概是把它誤會成黑市里負(fù)責(zé)清掃的墮落種了。
長足想了想,沒有猶豫地走了過去。
“地上都是血,你小心一點不要踩得到處都是。”那個男孩看也不看長足一眼,扔給它一條舊布,抱著人頭朝黑乎乎的店后方走去,“我去把燈光扭亮一點,你把尸體立起來靠在墻上——你還愣著干什么?打掃啊!”
在一片昏黑里,兩個圓形貨架中間的地板上,此時正倒著一具無頭尸體。黑色背心,黑色外套,野戰(zhàn)褲和黑色靴子,都是林三酒每天穿的那一套。她似乎死前根本沒來得及反應(yīng),一點兒防御動作也沒有,就那么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長足抓起舊布,彎腰抓起了林三酒的尸體。女人的皮膚入手冰涼光滑,脖子斷口上一截白白的脊椎骨,從一片血肉模糊里露了出來。尸體軟軟地朝它胳膊上倒了下來,順從地被拖到墻邊,由于還沒有開始產(chǎn)生尸僵,一時間有些不太好立穩(wěn),總要歪歪地往下滑。
就在長足與尸體搏斗時,它只聽身后輕輕“當(dāng)”地響了一下;回頭一瞧,發(fā)現(xiàn)那男孩正在桌上端詳著手里一只項圈。人頭上的布被揭開了,那張看起來幾乎已經(jīng)不太像林三酒的臉,此時正浸在白亮燈光下,脖子上的繃帶也被扯了下來——那只項圈應(yīng)該就是繃帶下的東西。
“這就是【皮格馬利翁項圈】啊。”男孩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那只顏色漂亮的金屬項圈,似乎有點兒躍躍欲試地想要自己脖子上戴,但想了想,終于還是住了手。他將項圈收了起來,又仔細(xì)看了一遍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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