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照辦了。那一聲靴子底輕輕摩擦地板的聲響,在一片死寂里清楚而響亮。
意老師沒有實(shí)體,但此時(shí)卻“咕”地一聲,仿佛也咽了一口口水。
“你不是有、有鏡子嗎?”她用微弱的聲氣問道,“禮包給的……”
林三酒沒有作聲,默默地叫出了一面小圓鏡。她握著手柄,慢慢將它舉了起來,朝肩膀后方照了過去。
……找了幾次角度以后,她終于看見了。
原本是貨架的地方,此刻正被籠在一片陰影里,恰好處于【能力打磨劑】的銀光之外。一個(gè)人形影子悄無聲息地立在那片黑影里,如同在冰冷海水里泡了幾個(gè)月一樣,渾身泛著沒有一絲溫度的死白。
鏡子里,那人影低低地垂著頭,脖頸幾乎快與胸口折成了九十度。他深深埋著自己的腦袋,身體面對(duì)著一只貨架,緊緊地依附其上,仿佛是被貨架托著才能站直身體一樣。
“往……往左一點(diǎn)。”意老師顫巍巍地說。
屏住了呼吸,林三酒微微挪了一下鏡子。
那個(gè)渾身發(fā)白的人影,在鏡面里露出了他光禿禿的長長四肢。他身上的白色背心已經(jīng)被臟污染成了深黑色,下身只穿了一條花格四角褲,腿腳都深深隱沒在了陰影里。
他保持著貼在貨架上的姿勢(shì),往旁邊挪了一大步,朝林三酒又近了一段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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