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麗轉過頭,一邊看著水晶球朝她揮了揮手,一邊摸起了桌上一只電話——這大概也是從末日世界里搜尋出的舊物資,模樣有點兒像她小時候常用的固定電話,話筒上的漆都磕得斑駁了。
龍二的房間緊貼著旅館內側,在最盡頭。林三酒剛剛拐進了走廊,眼前忽然浮現出了剛才那兩個丑陋得讓人心慌的電視演員——他們親吻的動作被放慢了足有十倍,她清清楚楚地看見了那幾根又粗又黑的長毛,扎在女主角疙疙瘩瘩、紅白交雜的皮膚上。
“你這是干什么?”她腳下一頓,立刻明白過來是誰干的了,“現在不是鬧著玩的時候!”
“誰有工夫和你鬧著玩了?”意老師抗議道,“你仔細看看!”
林三酒只好不大情愿地盯緊了眼前畫面。幾秒被拉長放緩成了幾十秒,把他們難看的模樣硬拽出一場煎熬;看了一會兒,畫面終于閃爍了一下——那是水晶球播放時的不穩定。
“別這么快下判斷,”意老師低聲說,“你看。”
仿佛漫長得無窮無盡的親吻鏡頭突然被打斷了,切進了一張與電視劇完全無關的畫面。在淡藍色的背景布前,一張精致而難辨性別的臉,正朝她溫柔地浮起了一個笑。
那不是一個包容和善的笑,而是一個柔和、卻充滿命令意味的笑。
幾十分之一秒的插入畫面中,是沒有空隙播放聲音的;那個面容精致、一頭長發的人手中舉著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張林三酒十分熟悉的臉——她自己的臉。
即使在這樣慢的倍速下,這一幅畫面依然快得一閃而過,隨即又轉換成了那兩個親吻中的男女演員。它像閃電一樣劃過腦海,卻清晰地留下了一段并非由文字組成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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