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現在把他扔下來,他活不到早上了。
在他斷斷續續的低微聲音里,林三酒一笑:“因為我懶得打。你根本算不上一個挑戰。”
臥魚猛地吐出一口氣,眼睛里再次熱了。他突然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軟軟地倒在了地上,目光投進大廳上空。上方似乎是以前存放擺渡船的地方,但現在只有一片空空蕩蕩的支撐架了。不遠處,林三酒的說話聲越來越小,眼前的鋼鐵架構也越來越模糊,漸漸地,他失去了意識。
當他再度醒來的時候,他渾身都被包上了厚厚的雪白繃帶。石膏板固定住了他的手腳,胸口里的疼痛也減輕了不少;皮膚上的撕裂外傷,都被嚴密整齊的針腳給仔細地縫合好了。
余淵正坐在他的床邊,翻看著一本雜志。他的眉毛里、耳朵后、手指間,還存著斑斑點點的藍油漆,不知道要洗多少次才能干凈。
“醒了?”他瞇起眼睛掃了臥魚一眼,“你好像有話要說。”
臥魚忙點了點頭。繃帶包住了他的整張臉,只露了一雙眼睛在外頭。
“我來講吧,我大概也知道你想說什么。”余淵端起一杯飲料喝了一口,滿面刺青下看不太出來他的表情:“我們下手有點兒狠了,那個男人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就死了。當我找到主艦橋的時候,我發現那個男人將設置在一個緊急恢復狀態里,不知為什么在他離開的時候沒有解除這個狀態。”
因為那男人以為,解決完自己就可以再回去了。
“在這個狀態下,我幫林三酒重設了密匙,使系統重新上線了。我在系統日志里找到了大峽谷的坐標,現在我們正往回飛呢。”他的語氣,就像是這些事都不值一提、毫不費力一般:“在我們登船之前發生的事情,我也聽莎萊斯說了。”他頓了頓,咳了一聲:“林三酒和我都認為……你干的很棒,很了不起。我這就去告訴她你醒了,她希望能親口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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