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巧,土腔的震動恰好在這時停息了一瞬間,“活埋”二字清清楚楚地回蕩了出去。前方一片昏暗之中,立刻就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我在這兒。”
林三酒長長吐了口氣,朝畫師擺擺手示意他跟上,再次艱難地朝前跋涉過去:“你快出來,土腔好像要塌了!”
斯巴安似乎說了一句什么,卻被淹沒在了又一陣崩塌聲中。
“你還好吧?受傷了嗎?”
她一邊問,一邊循著他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她推開了前方一堆小腿高的巖石,鉆過了山丘般的土堆,抬頭一看,后半句話就卡在了喉嚨里。
一片暗紅色、布滿溝壑的腦肉,正緊緊地挨在她的面前,被崩落的土石擠在中央,薄殼上黏了一片沙土。她之所以剛才沒有看見母王,是因為它已經遠遠不如剛才那樣大了;足有一半的大腦被爆炸轟得片肉不剩,血肉模糊、參差不齊地擠壓在土地上。
斯巴安正站在母王跟前,在她的腳步聲下轉過了頭。
他渾身上下也布滿了一道道塵土污漬,一頭金發被抓了起來,簡單地扎在腦后。“你看,”那一雙碧綠翡翠般的眼睛中,閃爍著火焰燃燒般的亮光:“……這家伙還活著。”
林三酒登時止住了腳步。
“它受傷太重,現在什么也干不了了。”斯巴安一邊說,一邊伸出手輕輕地摸了一下母王的殼。那一道浮凸足足比他的身體還寬。“一個可以成長為星球大腦的東西……很有意思,對不對?”
林三酒望著他,不由想起了二人第一次相識時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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