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硬生生把腳步的方向控制住,實在是一件比她想象中更難的事。不過是十來步的距離,但當她在斯巴安身邊頓住腳時,她竟微微喘息了起來:“怎……怎么了?”
“這個,”
離近了一看,她才發(fā)現(xiàn)對方的金發(fā)濕漉漉地垂下額頭,面色一陣比一陣蒼白;接下來他說出口的每一個字、做出的每一個動作,都像是被墜了千斤重擔又沉入水里一樣沉滯艱難——“你,給每一個人,系上。”
然而除了他一只沒有血色的手掌,她什么也沒看見。
“什么?”
“等等,”斯巴安深呼吸了一口氣,試圖穩(wěn)住自己不斷顫抖的手。林三酒從不記得她見過這個模樣的斯巴安,但眼前的景象卻讓她覺得有點兒眼熟。他渾身都泛起了冷汗,肌肉控制不住地也發(fā)起了抖,在昏暗中不斷閃爍起流線般的光澤。
隨著他猛地吸了一口氣,突然抓住她的手,塞進了一個什么東西;林三酒低頭一看,發(fā)覺那是一個黑色表帶模樣、但足足寬大了兩三圈的東西——只是與手表不同的是,它身上連接著四個黑色的小正方形,塑料般的質(zhì)地摸起來手感光滑。
“這是什么?”
“別問,”斯巴安閉了閉眼睛,呼吸粗重:“把它系到第一個人身上。”
林三酒依言辦了。她對斯巴安的信任,甚至令她自己也隱隱吃驚。
她走近第一個男人的時候,心臟不由緊了一下。這個人的下半張臉像是個皮袋子一樣,空蕩蕩、松垮垮地垂蕩著;她忍著胃間的翻滾,將那條黑色帶子系在了他的脖子上,長度正好能讓她扣上扣眼。
“你過去,”斯巴安向后示意了一下,面色蒼白得驚人。這短短三個字就像是粗磨砂紙一樣刮蹭著他的喉嚨,聽起來干澀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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