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腥臭氣的確來源于紫黑舌頭不假,掉下來的也確實是那些長蛆一般的黑東西——但更準確地說,是它們的碎片。
一地稀爛的肉塊、片片碎殼、以及偶爾一小截針管,或是一泡不知是什么化作的液體,泥濘了他們腳下的地面,閃爍起腐肉沼澤一般的微光。林三酒忍受著身上不斷被這些污糟擊打的觸感,忙叫出帳篷在二人頭上展開了;聽著帳篷布上接連不斷的“砰砰”聲,她總算勉強喘上了一口氣。
她低頭仔細打量了地面一會兒,升起了滿腹疑惑;再抬頭時,目光與斯巴安的正好撞了個正著。
“怎么……怎么都是爛泥一樣的碎塊?”她一張嘴,覺得那股味道好像也鉆進了牙縫,忙啐了幾口,一抹嘴問道:“都是哪兒來的,這是要干什么?”
假如像剛才那樣,從土里鉆出大量紫黑“舌頭”來,或許還能在黑暗中出其不意地造成傷害。
斯巴安的側影在手電光外,凝成了雕塑般的一線輪廓。他脫下濕透了的制服外套,一甩手扔了,解開襯衣用它抹干凈臉,這才低聲說道:“你不覺得這些玩意兒很眼熟嗎?”
“我們打碎過不知道多少了,當然眼熟?!?br>
“不,我的意思是,”斯巴安輕輕地說,在暴雨般的沙沙聲中,嗓音低得幾乎聽不清楚?!啊@些東西就是我們剛才打碎的?!?br>
林三酒怔住了,又一次仔細看了一會兒腳下。
“你是說……”她開口時,自己也覺得自己要說的話十分荒唐:“在我們打碎了這些東西以后,它們的碎尸從——就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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