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據體好像根本看不見她似的,在她怔怔的目光下,那一片淡金色驟然分崩離析,化作無數肉眼再也覺察不到的一片片細微光芒,驀地投入了身邊的環(huán)境里;天空、墻壁、路面、房屋……一瞬間泛起了絲絲縷縷的淺金色光線,眨眼又消失不見了。
林三酒呆呆地浮在半空里,徹底傻了。
與“變成一份資料”相比,“變成一份有自我意識的資料”無疑更可怕。難道她將永遠漂浮在這里,被漫長無盡的刑期所折磨?
“你傻啊?”一聲聽起來十分耳熟的質問,猛然闖入了她的腦海。有一瞬間她還以為是意老師在說話,但她很快就發(fā)現(xiàn)這個聲音尖尖細細、不辨男女:“數據體都走了,你還傻楞著干什么?”
“靈、靈魂女王?”林三酒一驚,幾乎懷疑自己產生了錯覺;她四下張望一圈,入眼的卻仍然是同樣一條灰土彌漫的小巷:“是你嗎?你在哪里?”
“廢話,不是我還能是誰。”大肉蟲理所當然地回答了一句,“這邊,看這里——噢,對了,你沒法順著聲音看過來。你等著,我們這就過去。”
林三酒正要答話,又是一愣。我們?
從小巷的另一頭,一群群形態(tài)各異的阿拉伯人正漸漸地散開了,有的重新拎著刀巡邏,有的再次交談起來;唯獨有一高一矮兩個披著長袍的影子,卻正穿過人流,朝著林三酒的方向走了過來。
“誒呀,”從矮個兒的長袍底下露出了一片滑溜溜的深紅肉色,靈魂女王嗓門尖尖細細地說道:“你現(xiàn)在這樣看著像個鬼。”
林三酒愣愣地盯著它,帶著幾分不敢置信地一轉頭,果然在另一個長袍籠下的陰影里隱約看見了半張蒼白的削瘦面孔。他眼周亮粉依然閃爍著淡淡的光澤,卻很難叫人看清是什么顏色。
“你、你們不是已經被——”她一時說不清是自己狂喜還是震驚,結結巴巴地問道:“怎么會……怎么回事?為什么那個數據體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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