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生鎮早就被封住了,出不去。”少女麻木地望著她,一雙眼睛里仍然還清澈:“大半年以前靈山還在的時候,由奧夜鎮長封的,因為他說要從外界手中保護我們。”
又是那個狗屁倒灶的家伙。
“你這段時間都是吃什么活下來的?”
“翻垃圾箱,抓下水道里的老鼠……昨天我吃了兩只甲蟲。”
“你的父母……”話一出口,林三酒就想起來了。
“什么父母?你指教養師嗎?”少女總算有了點兒表情,挑起眉毛:“她出門去找吃的了,不過我想她不會有什么收獲的。你還有話要問嗎?我得走了,再不走,一會兒天黑了。我還得拿水和教養師換吃的。”
林三酒這才發現,夢里的清晨已經漸漸接近了黃昏。她咬著下唇,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困境里。
她干不出來自己坐著、卻讓少女冒著生命危險去替她打水的事兒但也不放心把槍給她,或者讓她看守余淵。她掙扎猶豫了半天,終于還是站了起來:“你留在這里,我去打水吧。我把他拜托給你了。”
她速度快,又會用槍,顯然是一個比少女更合適的打水人選。
然而林三酒朝河邊走出去幾十秒后,總是忍不住回想起剛才她一沖出門,那群花生鎮鎮民就像蒼蠅一下轟地四散而逃的樣子那一副景象不斷在腦海里回放,叫她越來越擔心余淵她停住步子,只覺自己從來沒有這樣茫然猶疑過,最終還是一跺腳,轉頭又走了回去。
她的動作很輕,一路都揀著陰影走,一點兒也沒叫那少女發覺她回來了。對方仍然保持著她走時的模樣:少女抱著膝蓋,一動不動地在余淵身邊坐著,好像只是一躺一坐的兩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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