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酒怔怔地聽完了,又看了一眼余淵。青年剛剛從重傷中醒來,又遭到了這樣的打擊,此時眼皮一陣沉似一陣,好像又要昏迷過去似的;她趕緊在腦海中問道:“那還有可能連接上嗎?”
意老師長長地沉吟了一會兒,等得她心中焦躁。當她好不容易終于再次開口時,林三酒忍不住吐了一口長氣——“理論上,不是沒有辦法。”
意老師也知道事關重大,因此語氣十分謹慎:“他既然不能自我修復,我想他可能是沒有意識力的。你最好先讓他昏睡過去,再將你的意識力注入他的身體里去……或許我可以重新喚醒他大腦對于身體的感知能力。不過這種事情我也是第一次嘗試,咱們走一步看一步吧。”
林三酒向青年簡單解釋過幾句以后,將他平放在了沙灘上。余淵的神色中充斥著隱隱的不安,但終于沒有說什么,只默默地閉上了眼睛;他身體受創太重——或者說,大腦以為他的身體受創太重——靜躺了一會兒,他很快就再度失去了意識,呼吸變得綿長起來。
就像摸著石頭過河一樣,她將自己的一段意識力注入了余淵的身體。就像是拉起了一道繩索一樣,意老師順著二人之間這段剛剛建起來的意識力之橋,感受著意識力另一頭在余淵體內探知的情況。她操縱著他癱瘓了的手臂與小腿,硬生生地造出生物電流,一次次向大腦發出刺激;也不知道這樣試了多少次,林三酒只覺自己望著那條不斷顫動的手臂,都已經看得麻木了。
看著那只左手再度微微顫抖了一下,在沙灘上劃出又一道痕跡,她疲憊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剛一放下手,她猛然聽見意老師出了聲:“手剛才動了吧?”
“是啊。”她無精打采地回答道。
“我剛才沒有刺激它。”
林三酒呆了兩秒。在她終于反應過來時,她不由面色都微微泛起了紅:“你是說——你是說——”
“咱們努力到現在,總算有點希望了。”意老師聽起來又疲倦、又意氣風發:“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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