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自嘟噥了一句,下意識轉過身。她此時正站在一片徐徐拔起的坡地上,夜幕下深黑色的大地在她腳下鋪展開來,蔓延下去,直至遠方。送她回來的那架小飛機,此時成了遙遠地平線上隱隱約約的一點燈光——它今晚還有最后一班返程要飛。
經過剛才那一次交手,馬尾男絕不會再傻乎乎地坐飛機回去的。
林三酒皺著眉毛搖搖頭,胡亂將地圖塞回褲袋里,抬步就要往樹林里走。這一步剛剛落下,她又頓住了。
就像出門時偶爾會覺得自己忘帶了東西一樣,她此刻正被一種隱隱約約、不知忽略了什么的感覺所困擾著。
她又抬頭看了一眼地平線上的小小橙紅光點,想了想,打開了。
能覆蓋的范圍,比她的目光更遠,很適合用在樹林下方沒有阻隔的荒原上。她一邊往前走,一邊不斷轉頭掃描著身邊的大地——終于在她走向坡下的時候,的邊緣似乎隱隱捕捉到了一個晃動的影子。
難道那個馬尾男真的這么傻?
林三酒心中一跳時,身體已經像一條黑豹般驀然朝前撲了出去。夜風立刻鼓蕩起來,涼涼地打在皮膚上,吹得她頭發不住飛舞;聽著腳下野草窸窣作響,她腦中的掃描范圍迅速逼近了那一個影子。
不是馬尾男——她猛然剎住了腳步。
她的速度極快,短短一分鐘就拉近了一大段距離;前方的夜幕下,已經能隱約看清那架小飛機頗為簡陋的輪廓了。一個男人的背影正朝小飛機快步走去,一只手牽著一個矮矮的影子,不用說,正是那個父親與他剛剛醒來的兒子。
“他們逛得還挺快……”林三酒嘆了口氣,轉身想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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