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下了海丘,她來到了斷谷的邊緣。
盡管深海里更不可能有食物,但林三酒從來沒見過海底峽谷;抱著好奇,她伏在邊緣,低頭朝下望去。
峽谷從腳下直直垂落,近得觸目驚心。海底地面變成了懸崖,猛地一連下跌了幾千米,連一個緩勢都沒有,就一頭扎進了幽深晦暗的谷底。夜晚的星光根本照不進峽谷里去,目光所及之處,只有一片無盡的黑暗,和角度尖銳的陡峭崖壁。
看到這種地貌,還想下去的人必定是腦子有病——
林三酒一邊在心里罵自己腦子有病,一邊吃力地攀住了一塊凸起的巖石,小心地往下爬。粗糲的巖石和鹽沙磨得她手掌生疼,如果不是經過了體能強化,恐怕這個連專業攀巖家也望而卻步的懸崖,早就成了她的葬身之地。
為什么剛才不回頭呢?她有點后悔地問了自己一句。
就算迷路了,可是如果一直朝平地走的話,總比下峽谷來得更有希望吧?
她剛才的確準備掉頭離去的——然而就在那時,她忽然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這個聲音,自從新世界降臨以后,她幾乎再也沒聽見過了。
那是水聲。
聽起來,像是緩緩的波濤聲,正一下一下地拍打著巖石。
林三酒蹲下來,目光投向了那一片其實什么也看不清的無盡黑暗,在腦海中描摹出海水的樣子——即使大部分的世界已經死去了,在這深深海底之下,依然有水,依然活著。
就像人類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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