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為了威懾眾人,宙斯猛地轉頭朝遠處喊了一聲,那個皮革咯吱作響的聲音頓時又一次走近了——地毯隨著人偶師的腳步輕微地上下晃動,好像連海浪也在他面前雌伏下來,靜默著不敢聲張。
季山青咽了一下嗓子,似乎正忍受著對人偶師的恐懼。
“一百一十秒了,”他還是堅持著說了下去,“從我們被人偶師制服,已經過了一百一十秒。但是你沒有讓他殺死任何一個人……甚至連人偶也沒有讓他收。說明你花錢買了時間,還要再花錢叫他去做事,對吧?你所謂的更好玩的辦法,難道是要像個原始人一樣,一個個地親手敲碎我們的腦子?”
回應他這句話的,并不同樣是語言。
隨著一聲尖銳呼哨,木辛只覺眼前一花,一陣疾風就從半空中撲了下來;不等他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臉上已經濺上了一片熱熱的東西——有的順著皮膚滑了下去,有的粘附在他的頭發里,散發出一股濃濃的腥氣。他慢慢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鼻尖掛著一小片粉紅色、滑膩膩的肉狀物,恰好在他目光里“啪嗒”一聲掉在地毯上。
“不行嗎?”宙斯一字一頓地又重復了一次,蹲在地上死死盯著季山青。他一只手陷在一團模糊得如同垃圾般的東西里,血紅雪白粉紅烏黑全交雜在一處,震顫著人的神經。木辛一開始沒有認出那是什么東西來,直到他目光一轉,落在了與那團垃圾相連的一具人體上。
是老女人。
他的死來得如此突然,恐怕他根本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死的過程。
“我就喜歡打地鼠,你提醒得真好。”宙斯試圖笑起來,卻不很成功。這是頭一次,他看起來隱隱有些生氣了。“他的這條命,要算在你頭上哦。”
如果木辛不是被重壓壓得動彈不得,他可能已經撲上去了——去他娘的什么林三酒吧!眼前的宙斯已經不是林三酒了,他們看不出來嗎?這種東西,還有什么存留世間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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