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游艇被海浪推得一晃一晃,冰鎮(zhèn)啤酒的玻璃杯上沁著冷汗珠兒。在末日里偶爾也會有這樣閑適日子;有時木辛覺得,自己幾乎就是為了這種稀有的時刻而活著的。
“醒醒,”
身邊有人叫了一聲,嗓音尖銳,很不好聽。
不。
“我讓你醒醒,”那個聲音不耐煩了。
就不。
聲音消失了。然而很快木辛就覺憋得難受,猛地抽了一口氣,卻發(fā)覺自己口鼻都被捂得死死的,一絲氧氣也流不進來;他登時驚醒了,剛一翻身坐起,正好對上一個深紅色的龐大肉塊。
肉塊下打開了幾層口器般的“嘴”,在看一眼就令人頭皮發(fā)麻的內腔里,兩只肉芽摩擦著發(fā)出了剛才的聲音:“你媽叫你起床也這么麻煩嗎?”
靈魂女王挪開了肉肢,木辛忙喘了幾口氣,一顆心還在砰砰跳。他顧不得嘴里殘留著一股生腥味道,四下一望——身邊仍然是沉沉翻滾的白霧,藍得泛黑的海水正一下一下拍打著腳下的礁巖。他忙爬起身來,還有點兒茫然的時候,目光一掃,落在了身旁另一個人的身上。
“這……這是發(fā)生什么了?”他直愣愣地盯著那個昏迷過去的人。那一身長袍他看著很眼熟,但露出來的臉卻十分陌生:那是一張肉乎乎的方臉,兩個沉重的腮幫子往下垂著,面相像一條鯰魚。這就是那個偽裝成大巫女的人?他隱約記得,好像上一秒自己還在戰(zhàn)斗……
“沒什么,”靈魂女王極力壓抑著嗓音中的驕傲,“你們打起來的時候,我?guī)椭鴩娏艘豢凇!?br>
“一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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