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三酒望著遠方的海水轟然沖入天空時,她突然忍不住打了一個戰,好像冰冷的海水隔著幾十里濺在了臉上似的。她眉頭死死鎖在一起,瞥了一眼禮包濕漉漉的白凈側臉,張了張嘴,卻終于什么聲音也沒發出來。
她反應過來了。
木辛一聲不吭地浮在海面上,暫時仍舊任由他們幾個拉著;但是他始終沒有回頭,肩頸處的線條僵硬得像是水泥澆灌成的一樣。至于他剛才拿在手里的人魚尾巴,早就不知何時被收了回去。
現在幾個人之中,唯一一個沒有意識到氣氛緊張的,大概只有靈魂女王了。
其實即使季山青沒有提出那個建議,木辛也不可能及時游出比賽范圍,因為整個對話過程其實只花了一兩分鐘;但是這個事實既沒有讓林三酒好過半分,顯然也沒有讓木辛的憤怒減輕一點。
“姐,”禮包用氣聲叫了一句,騰出一只手,懇求似的握緊了她的手腕。
林三酒沒有回頭,裝作全神貫注聽通知的樣子——她覺得自己脖子上的肌肉都是硬的,轉不動。
“想達到目的,我們必須留下他,我也是沒辦法。”季山青湊近了,用連林三酒都幾乎聽不見的氣聲說道,“我對他沒有惡意,在比賽里,我一定會想辦法保護他的安全,賽后再好好補償他……”
他后半句話沒有說出口,但是在相處了這么長時間以后,林三酒幾乎能猜到禮包想說的是什么。相對于他們幾個人必須要返回數據流管庫的目標來說,木辛個人的意愿實在微不足道;就算不參加這個什么覲神賽,他也不得回去參加別的比賽嗎?反正都是比賽,換個地方比,有什么區別?
但是不行。
事情不應該是這么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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