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季山青語氣都輕松多了,“是我干的。我本來還擔心你在籠子里會不會全無知覺,既然你知道是我拿走了你的東西,那就好辦多了。”
光頭已經徹底清醒過來了。他頭頂上因為脫發而光澤閃亮的頭皮,此時甚至因怒氣而隱隱地漲紅了;他猛地朝海里啐了一口痰,“保護你的那個女人不在了,我的東西,你以為我拿不回來嗎!”
“嗯,”季山青從鼻子里輕輕哼了一聲,在礁巖邊上蹲下來,像小孩兒似的拄著下巴道:“那你過來拿吧。”
光頭男人臉上剛才浮起的那一個冷笑,在季山青話音剛落下時,猛地扭曲了、剎那間化作了滿面驚恐——就像是他的身體突然背叛了他似的,光頭撲通一聲摔倒在巖石上,像被什么人拖住了似的,控制不住地飛快朝礁巖邊緣滾了出去。
“媽的,”當那男人半個身子都懸空在海面上時,他終于一把死死摳住了一塊凸出來的巖石,頓時用四肢緊緊地攀住它,生怕一松手就會直直掉進底下一團團的黃影里去:“又、又是【百鳥朝鳳】!”
別看【百鳥朝鳳】的作用聽起來好像沒有什么了不起,但是自從丟了這件特殊物品以后,光頭已經不知道吃過它多少次虧了——“你他媽到底要干什么!”他似乎想高聲吼,嗓音卻在巨大拉力和自己的奮力反抗下被擠成了一根顫巍巍的線。
季山青干脆在礁巖上坐了下來。
“剛從鳥籠里放出來,你身手好像還沒有完全緩過來啊。”那光頭男人越著急,他就越平靜,“你最了解【百鳥朝鳳】了,我這可還沒有加大力道呢。你覺得,你能堅持多長時間?”
答案顯然不會很長。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用十個手指頭摳進巖石縫里,吊住如此沉重龐大的一個身體,是一件非常要命的事;季山青對力道把握得很好,既不讓光頭有爬回去的可能,也始終不再加力,就這樣讓他一直攀在礁巖邊緣上,絲毫也不能放松。
“很簡單,你回答我幾個問題就行了。”季山青抬起眼睛,一動不動地望著他:“你不僅來過奧林匹克,你剛才還是跟我姐姐一起掉下水的……現在,你告訴我,我姐姐在水下到底發生了什么?她人呢?那個宙斯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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