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三酒終于將一只水淋淋的腳邁過了終點線的時候,她再也撐不住自己的身體了。在這一刻,就像是有人突然抽走了她的每一根骨頭,她身體沉沉軟軟地,“咕咚”一聲砸在了地上。
她并不是唯一一個癱在地上、猶如死尸一般的選手——在比賽的時候,大家都遠遠分散開了,那時還不覺得如何;如今所有幸存的選手一同橫七豎八地擠在這一小片地上,放眼望去,倒好像是堆疊了滿滿一地的尸體。
從這些選手身上,甚至連沉重的呼吸聲都聽不見了——當人累到如此地步時,沉重的呼吸都成了一件耗費生命力的事情;空氣里回蕩的,只有長長的、尖尖的、細細的喘氣聲,就像一股風從一個小孔里吹出來時那樣尖銳,仿佛下一聲就會隨時斷氣,從此陷入死亡的沉默。
頭上那一片白霧茫茫的天空,在她顫抖的睫毛中,占據了林三酒的整個視野。她早已經嚴重透支了,累得腦海里一片空白,甚至連轉一下念頭,也提不起力氣來。
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還剩下力氣說話——至少親自跑完了全程的選手們,是連一聲都發不出來了。
只不過這兒還有兩個選手是坐了一路順風車的。
“第一名是誰呀?”靈魂女王一點也不顧忌自己此刻深紅肉蟲的模樣,在地上扭動著、滑膩膩地穿行在橫尸之間,一張張臉打量辨認過去:“剛才在河里,是誰罵我來著?”
“休息的時候不能傷害別人,你可別亂來啊!”
白胖子慌慌張張地跟上去叫了一聲。
他顯然有點兒畏懼靈魂女王的這種模樣,因此在離肉蟲還有好幾步的距離時就停下了,一腳在前、一腳在后,探著頭與它說話——看他樣子,一旦情況不對,他一掉頭就能跑得比誰都快。
“這不是才剛剛下午嗎?”靈魂女王轉頭問道。
林三酒聞言,幾乎眼前都黑了一黑——怪不得她感覺自己仿佛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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