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三酒有些焦慮地想再試著往下跳一次的時候,從貨架的另一個方向上,忽然傳來了“啪嗒”一個腳步聲。那人走得不快,伴隨著嘩啦嘩啦的莫名響聲,一步接一步走得很穩——這個聲音一入耳,她頓時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人偶師來了!
或許是他聽見了自己的呼喊,又或許是看她這么長時間沒露面起了疑心;不管怎么說,只要他來了,她就有得救的希望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正是朝膨化食品這一架的方向走來的。很快,就從貨架尾部走出來了一個陰影。
由于不能轉頭張望,林三酒只能盡量用余光去看、立起耳朵聽;在她的余光里,那個黑影慢慢地走了過來,終于逐漸來到了她的面前。
林三酒愣了,隨即僵住身子,一動也不能動、不敢動了。
面前的來人,不是人偶師。
看起來確實是一個人不假——對方有頭、有軀干、有四肢,身體上包裹著一層明晃晃的亮紅色塑料紙,質地就跟薯片袋子一樣;但露出來的臉和皮膚卻呈現出了黃澄澄的顏色,干干癟癟,卻布滿了鼓泡和細孔。
必須用一點兒想象力,才能從這張疙疙瘩瘩、凹凸不平的扁臉上,看出來一些隱隱約約的五官痕跡。不過多看兩眼,林三酒就發覺這張臉不知怎么,有些莫名地眼熟。
她剛浮起這個念頭,正巧感覺到它的“眼睛”——其實就是兩個歪歪扭扭、不對稱的鼓泡——往自己的方向瞥了一下,隨即低下頭,望向了地板上的那一包薯片。
“掉了,”它嘀嘀咕咕地說,嗓音清脆極了:“掉在地上了,沾了灰,就賣不出去了。”
隨即,它伸出了一只同樣黃澄澄、布滿疙瘩的手,抓住了薯片袋子,把它撿了起來。
“賣不掉,我就自己吃,”這個黃色的扁平人形高興地叫了一聲,聲音脆脆地,還發出了幾聲“嘎巴”清響。一邊說,它一邊捏住了包裝袋的鋸齒邊,就像任何一個要吃薯片的人類一樣,它雙手一錯,包裝袋頓時發出了一道肉皮被撕裂般的“吱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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