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林三酒將后半句話吞了回去,直直地盯住了哥哥的臉。
在雪亮的一片白光里,哥哥竟根本沒有在意她;他不能轉動脖子,因此將一雙眼珠子擰到了眼眶邊角里,只留下了一片掛著血絲的白眼球——林三酒順著他直直望去的方向一看,目光正落在了那一具老頭神的尸體上。
……她疑慮叢生地站起身,再一次來到老頭神的身邊。
死尸看起來還是跟之前一樣——除了死得慘一些,甚至連他是一個神都看不出來。想了想,林三酒蹲下身,這一次把手放在了他的身上。
【扁平世界】立刻發動了,老頭神的尸體倏地消失在了原地;同一時間,她感到了手心里硬硬地一硌。
卡片剛一入手,她還來不及看,猛然間只聽地洞外響起了震雷一樣的吼聲:“進化人,進化人!出來,你在哪里!”——正是棗棘。
伴隨著他的吼叫聲,頭頂的地面也開始一震一震地顫抖了起來,好像棗棘終于除去了偽裝,一步步地行走在了沙地上。黃沙頓時撲簇簇地從頭頂上落了下來,撲了林三酒滿頭滿臉都是;她一抹臉,急忙收起了【能力打磨劑】和老頭神的卡片,抱起了哥哥的半截身子,退到了坡道上。
按理來說,流沙之下是挖不出這樣一個地洞來的;大概是全憑了老頭神的能力,這才硬生生在一層層沙子下面造出了一個領地。如今造出這個地洞的神已經死了,林三酒不知道它還能在棗棘的腳步下堅持多久,唯恐自己被突然崩塌的黃沙給埋在底下,趕緊一手夾住哥哥,一手攀著坡道向外爬。
幸虧她反應得快:就在林三酒剛剛爬上沙地,才一收回腳時,她身后的地洞轉眼之間轟隆一聲塌了——無數黃沙驟然滑落了下去,重重砸進了地洞里,揚起了漫天的嗆人黃塵。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個地洞塌方了,遍布沙漠的其余地洞也緊跟著一個接一個地崩成了一片沙塵,就像是平地而起了一股沙暴一樣,一時間除了濃濃的塵霧,什么也看不清了。
林三酒被嗆得一句話也說不上來,猛烈地咳嗽了一陣,這才終于睜開了眼睛。
一睜眼,她就看見了兩條如同天柱一樣、因為下蹲而被擠出了肌肉的小腿。
“你怎么去這么長時間?”與他震得人耳朵生疼的話音一起撲上來的,還有被棗棘吹出的一股股腥臭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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