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酒騰地一下,坐在了地上。
哥哥的左眼里扎進去了一塊碎石子,正好代替了瞳孔的位置,灰灰地露在白眼球外。他每次眨眼的時候,石子摩擦著內眼皮,都會發出沙的一聲細響。聲音不大,卻叫她渾身的肉都直發緊——好在他并不經常眨眼。
“你……你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半是因為震驚,半是因為劇痛,林三酒緩了好幾秒,才終于發出了聲音。
不過哥哥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除了一雙眼睛還活著,其余的部分都已經死了——即使林三酒將他軟綿綿的頭重新擺正了,他看上去也僅僅是從一具死尸變成了一個植物人。
她試探地把手放在了哥哥的胸膛上,等了將近十分鐘,胸膛下只有一片黑幽幽的死寂。脖子里更是早就沒有什么脈搏了,摸上去像是一個裝著碎石塊的皮袋子——里面盡是他摔碎的骨頭碎片,直愣愣地從皮下突起了各種形狀。
“你能聽見我說話嗎?”林三酒想起了以前的電視情節,不由問道,“你要是能聽見,就眨兩下眼睛。”
沙沙地兩聲,石子從肉眼皮里刮了過去。
渾身肉皮一緊,她繼續問道:“剛才那些追逐我的神,是不是你叫來的?是眨兩下,不是眨一下。”
又是兩聲微響——這一次,他的眼皮差點掛在石子的尖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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