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距離看,這個肚子更加觸目驚心了——隨著胎兒的漸漸長大,腹部皮膚被撕裂了、愈合了,又再一次撕裂了,布滿了層層疊疊的裂紋和傷疤,滲著黃色的油。皮膚被撐成了薄薄一層,好像馬上就要炸開似的。
順著她青筋浮凸的腫脹雙腿看下去,一只腳腕里頭伸出了一根鐵鏈,又扎在了另一只腳腕里;鐵鏈根部雖然已經被增生的組織包住了,但因為剛才的幾步路,還是扯得鮮血淋漓。
“鐵鏈纏在我的腳骨上,”一個氣喘吁吁的低音,猛地將目瞪口呆的林三酒嚇了一跳,“所以只要一走路,就會把傷口拉開,永遠不會愈合。”
凄慘可怕的場面,林三酒也看過不少了;但是她目光才剛一看見皮膚下突起的鐵鏈形狀,就立刻挪開了眼睛,一股胃酸忍不住沖上了喉嚨——她看不到說話人的臉,只是那女人的語氣,竟然帶著一絲令人完全無法理解的平靜。
“我知道你們現在不能說話,我也是這樣過來的。”從頭頂上,繼續傳來了那個女人的聲音,不知哪里有些異樣。“……好好看著這個洗禮,還有我的肚子、我的腳……被抓來的女性異教徒,活著的只剩下我們三個,可是她們兩個,早就傻掉了。”
一肚子的問題幾乎要把林三酒憋瘋了,但她偏偏除了使勁眨眼,什么也不能做。
“噓,”明知道她不能說話,那個女人仍然噓了一聲,“快看,洗禮要開始了。”
她的話音未落,只聽前方那群墮落種猛然爆發出了一聲齊齊的喊,驚得此時神經緊繃的林三酒心臟一跳——聽清楚它們念的只是一段神諭的時候,她又驚疑不定地微微松了一口氣。
“真神的目光永遠跟隨著我們,無處不在,她全知全能。”墮落種們像是唱歌一樣低聲念道。其中一只墮落種唱完這句,猛地一甩胳膊,脫下了身上的袍子。它渾身生滿短短的青色肉芽,行走動作時像是一朵巨大的、惡心人的海葵;墮落種伸手抓住進化者的領子,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追隨神的子民,沒有死亡,得享永生;不聽從神的,皆可以殺。”
墮落種低頭在男進化者的臉上聞了聞,仿佛很滿意一樣——兩只從眼窩里探出來的肉須,緩緩地從他面頰上滑了過去。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