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從一雙手上方忽然傳來了一個嘶啞的嗓音:“原來這個是女人啊?”
另一個抬人的男人也應聲了,聲音同樣又干又沙:“真、真的啊!回去,通知殿司!”
圍成一圈的人群里,立即有人使勁清著嗓子應了一聲,隨即腳步咚咚地跑遠了——這兒的每個人,聲音都沙啞得讓人聽了難受,好像他們每一天都撕扯著喉嚨,吼破了嗓子。
……她是女人又怎么了?
林三酒心下發沉,眼珠子都轉得疼了,也只能看見天空中的一片白霧,以及抬著她那人的下巴和鼻孔;她的視野隨著步伐,起起落落了好半天,終于停了下來。
母神也不知道對他們動了什么手腳,過去了近三十分鐘,二人還是一動也不能動;從體感來判斷,他們好像是在一路下坡。就這樣僵直著不知被抬到了一個什么地方,二人又被放在了地上。
“把他們扶起來,”一個之前從沒聽過的聲音,忽然在頭頂不遠處吩咐了一聲。這人嗓子不啞,卻像是用兩根骨頭互相摩擦著出聲似的:“……哪一個是女人?”
說話間,有人將林三酒二人的上半身扶了起來,靠在了一個什么東西上;這一下,他們總算是能夠看清楚了——只是林三酒目光還沒來得及轉上一圈,就見身邊一個男人一邊將禮包往前推了推,一邊應道:“這個是女人。”
“嗯,”剛才的聲音摩擦著問,“那這一個呢?”
隨著問話聲,林三酒抬起了眼睛。
……站在她面前十幾步遠的,是一個渾身發青、根毛全無的墮落種。這只墮落種披著一件袍子,好像被挖空了身體,兩只眼球坐在枯萎的眼窩中;原本是嘴唇的地方,已經干得皺了起來,露出了一個深幽幽的口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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