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經過了近一天的行程,這些聲音都早被遠遠地拋在了身后。
走在這片夜幕下的廣袤森林公園里,林三酒才真正體會到了書中常說的——“好像自己成了這世上最后一個活著的人”。
輪椅在路面上敲擊出的細微聲響,就像是被夜色和林蔭同時放大了,清清楚楚地回蕩在夜色里。幾人的每一次呼吸、每一句話,只要一出口,就迅速地被涼涼的夜風裹走了,吹散在了無邊無際的黑暗森林里,仿佛一滴水落入了大海。
露營地離得不遠了,在一片明暗交錯的影影綽綽里,已經隱隱能分辨出一排木屋屋頂的形狀。一想到即將能在一個有片瓦遮頭、有床有水的地方休息一晚,連林三酒也不由稍稍松了口氣。
一口氣還沒有完全吐出來,眼前兩束刺目白光就驟然撕破了夜空,頓時驚得幾人紛紛住了腳——不等他們勉強睜開眼,一聲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聲就已經從前方震動了山林,緊接著,那一個咆哮著的黑影就直直地朝幾個人沖了過來——看起來,是一輛十分沉重的大型卡車。
卡車速度已經踩到了極限,轉眼就已經快要撞了上來;就在禮包和清久留一聲驚呼、轉身要避的時候,林三酒一把推開了身前的輪椅,隨著她一抬手,意識力已經像浪潮一樣朝前卷了出去,瞬間迎上了卡車。
伴隨著轟然一聲重重的撞擊悶響,卡車在即將沖至林三酒面前時,硬生生地被意識力給攔了下來,車頭頓時被無形的屏障給壓癟了下去——引擎原地掙扎咆哮的聲音,驚飛了夜空中無數的棲鳥;輪胎在地上拼命地旋轉著,刨起了無數飛灰泥土,卻始終被攔著,不能再向前挪進半寸了。
……在兩個星期以前,林三酒的意識力還僅僅只能夠用來操縱小球。
引擎依舊在死寂的夜晚里轟鳴著,雪亮的車頭燈光刺進了眼睛里,叫人什么也看不清——林三酒瞇起眼睛,抬手打了個響指,一對車頭燈頓時就隨著脆亮的一聲“啪”而炸壞了,光芒登時滅了。
濃黑又一次籠了下來,只有【能力打磨劑】那幽幽的銀光,將卡車車頭染成了一片模模糊糊。
“出來。”林三酒冷冷地說。
透過擋風玻璃望去,坐在駕駛位上的黑影一動也沒動,雙手緊緊地握著方向盤,引擎聲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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