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們說,越是這樣叫人摸不透的世界,越能看出來一個人的實力和運氣。”
這輛老卡車一旦行駛起來,渾身的鐵板都在咣當咣當地響,震得人下半身都是麻的;風從無數縫隙里鉆進來,卻仍舊吹不散車廂里隱隱約約的汽油味。
卡車還是瘋兒子開著撞向林三酒一行人的那一輛;此時遠方的天色暗下來了,大朵的云集結成了一片灰藍。車頭燈亮不起來,沒法走夜路,所以在看見了一個小鎮的路牌以后,林三酒就慢慢地將車子減速,停靠在小鎮的入口。
當車停下來以后,從后座上傳來的聲音就更清晰了。
“……在這個世界里,發了瘋的、死了的,也別覺得冤;那是命里該著,輪到他們了。”蘿卜半靠在后排座位中央,半閉著眼睛說道。
林三酒熄了火,沒吭聲——她知道蘿卜這話,有幾分是沖著她說的。
因為在三天以前,即將離開露營區的時候,她曾經有意問了一句“小狗怎么辦”——結果蘿卜反而瞪大了一雙眼,反問了她好幾句:“什么怎么辦?他都瘋了,還能怎么辦?你能治好?就扔這兒吧,死不了的。”
林三酒張了張嘴,很想說點什么——但是轉眼一看大巫女,到底還是把話給吞了回去。
不過蘿卜或許感覺到了她的抵抗,后來的一路上,總是特別愛提起這樣的話頭。
“好了,下車吧。”眼見他又要開口,林三酒出聲打斷了蘿卜的話,當先就邁了出去——重重地在身后甩上了車門,將他的聲音給“砰”地一下關進了車子里。
傍晚清涼的空氣打在臉上,叫她忍不住輕輕地吐了一口氣。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