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婆那輕快細碎的腳步聲,就像是暗夜里啃咬櫥柜的老鼠,窸窸窣窣地,一閃即逝——清久留用額頭抵著地毯,沒有抬頭去看。
剛才只是看了一眼她那個歪掉了半張臉的笑容,他就覺得已經夠了;他實在不想看著老太婆徹底消失在走廊拐角的那一瞬間。
她一走,就意味著這四人只能在這種活不活、死不死的夾縫里僵持著,也許要這樣度過余生——幸運的話,這余生就短一點兒;不幸運的話,可能要一直將這副模樣保持到下一個世界,再不知以什么方式死去。
最糟糕的是,要這樣一動不動地忍受著酒癮一直到死啊……聽著身邊禮包不斷地撲騰,清久留近乎絕望地想。
饒是以季山青的機智,至今也沒能想出一個辦法;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在密集的擊打之間,拼命地找機會一次次沖向走廊拐角,想要追上老太婆——只不過她那層層疊疊、叫人眼花的影子,仍舊很快就甩下了他,迅速從季山青的眼前消失了。
清久留閉著眼睛,嘆了一口氣。
“別浪費體力了,”即使沒有睜眼去看,他也知道季山青此時大概是一副鼻青臉腫的樣子:“……現在只有你還能動,想想辦法,怎么才能讓我們身上的狀態被取消?”
“追上她才能取消啊!”在一連串雙重意義上的碰壁之后,季山青的態度也很不好了:“追不上,我們只能等死!”
“現在不是追不上了嗎!”
“不試試怎么知……誒?”禮包的話忽然一頓。
“又怎么了?”趴在泳池邊上的清久留,甚至懶得回頭;然而在等了幾秒,發現季山青還是沒有回答他后,他也不得不扭過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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