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被半根斷掉的鋼筋一硌,刺圖登時一個激靈就醒了過來;他看了看背對自己的兩個人,連忙兩步來到了能說話的清久留身邊:“喂,你怎么——”
目光才一落在了后者的臉上,刺圖忽然屏住了呼吸。聲音低了下去。含糊了,最終消散在了空氣里。
他怔怔地看了清久留幾秒,仿佛也因為這一片耀目的星光而失了言語一樣,慢慢地彎下了腰。與另外二人一起。并排坐在了一塊大石上。癡癡地看向了遠方的黑暗。
黑暗中徐徐走出來的,誰也不知是什么,但是卻美得叫人忍不住落淚。
……是陽光在海水間折射出的七彩。是野鹿從草原上躍起的輕盈,是這個世界上使人活下去的透明希望。
林三酒一張臉早就被眼淚打濕了,她嗚咽得就像一個剛找回母親懷抱的嬰兒,一眨也不眨地望著那從黑暗中走出來的影子;影子輕輕地繞著他們走了一圈,最終停在了坐在中間的清久留面前,緩緩地朝他探出了手。
被“她”碰觸的那一刻,一定是無上的——
“你醒醒。”
一個從腦海深處驟然響起的聲音,登時令林三酒一震。她望著那一片黑影,一時間還有些迷茫;剛才的聲音又涼涼地開了口:“……遇見這么個小東西就不行了,你可還需要多磨練一下自己的意志力。”
林三酒一吸鼻子,剛才像浮泡一樣差點消融在一片溫柔里的理智,瞬間又清醒了過來;她剛剛跳起身子,還沒等轉過目光去看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腦海中的聲音又輕輕阻止了她:“別轉頭。”
“啊?”到了這一刻,林三酒才終于意識到了自己聽見的是誰:“……意、意老師!你回來了——你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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