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想轉(zhuǎn)頭對主人說點什么，林三酒卻先動了。

        她似乎先朝空氣中某個角落點了點頭，隨即走了上去，將【高頻粒子震蕩切割刀】嗡嗡直響的刀尖對準(zhǔn)了精神病人的脖頸。

        “別裝了，”她涼涼地說。“……你吃下的肉。早就足以讓你清醒了。”

        精神病人的身體一頓，從塑料袋里撈尸塊的手停了下來。

        “什么啊，”他發(fā)出了一聲愉快的笑，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這才叫季山青驚覺原來這個人十分年輕。“……早知道你們發(fā)現(xiàn)了。我就不吃這么多生肉了。我的胃不太好。還是更喜歡熟食一些。”

        在不咀嚼食物的時候，年輕人臉上的肌肉全都消退了下去，看起來甚至稱得上俊俏——如果不是他連眉毛都被鮮血浸成了一簇一簇的話。

        林三酒瞇了瞇眼睛。

        她才朝禮包使了一個眼色。早就感覺到這個人恐怕比肥達(dá)還棘手的季山青，就忙跑到了她身邊站著。

        “你們剛才對付肥達(dá)的那一幕，我都看見了——當(dāng)然了，看是看到了，不過現(xiàn)在才反應(yīng)過來。”年輕人自嘲地笑了一下，隨即站起了身。他身上還穿著精神病院的病號服，在褲子上抹干凈了手，他這才笑著道：“……我在醫(yī)院里是573號，你們叫我小五也行。”

        “你和肥達(dá)到底是什么——”林三酒說到這兒，一時竟有些找不著詞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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