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鄰居”們中間走過的感覺，大概她這一輩子也忘不掉——

        一下子變得雪亮得刺眼的光芒，甚至白蒙蒙地照亮了眼皮的內(nèi)部；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若實(shí)質(zhì)，即使一路走來時身邊明明什么也沒有，林三酒依然能夠不知怎么感覺到。她正在一步一步走在“人群”里。

        “住戶”們離她很近；事實(shí)上，有點(diǎn)兒太近了……她左邊的臉頰微微癢了幾下，像是被什么毛發(fā)擦了過去；仔細(xì)想想，那觸感似乎是眨眼時的眼睫毛。

        一雙眼珠正貼在了她的臉上。

        ……這個想法真是叫人難受得打戰(zhàn)、也叫人想忍不住馬上睜開眼睛。

        “葉藍(lán)，你在這兒嗎？”在閉著眼、憑著記憶緩緩朝外走去時，林三酒忽然低低地出聲叫了一句。她不敢朝前探出手，生怕碰到什么東西。因此每一步都踩得極慢。眼皮和聲音一樣，都在隱隱的發(fā)著顫：“……你一定在這里吧。”

        周圍的空氣中半晌也沒有傳來回應(yīng)。

        “……對不起，”在想了好一會兒以后。林三酒最終能說出口的還是只有這三個字而已。

        即使她很清楚這并不是她的錯，但每當(dāng)她一想起葉藍(lán)特地走上來，攔住了自己繼續(xù)叫門時的神情，她就覺得嗓子有些發(fā)澀。

        如果他當(dāng)時袖手旁觀。放任不管，那么死的就是林三酒。而不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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