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松動的那一刻,林三酒覺得自己仿佛已經等了一輩子。她腳下一蹬。隨即渾身上下已經融會貫通成了一個小小的什么東西,在這一道力下彈射了出去,快得甚至連思維都跟不上了。
……以前,她是腳力、腿跟上,上半身再朝前傾;一步接一步的連環動作,不但效率低了,效果也大打折扣,這也是為什么黑澤忌說她的身體是一塊塊堵死的。
在松動了半秒鐘以后,就再次在亨利王的指揮下凝聚了起來;然而半秒的時間,已經太多了。
“為、為……”亨利王雙眼圓睜。死死地盯著穿過自己腹腔的森森白骨。“是什么……”
他血紅的目光艱難地移到了他的左腳上——那兒看起來像是被小型炸彈給炸了一下似的,連鞋子帶半邊腳趾,全已碎成了血肉模糊的一片。
“那個啊,”林三酒這時候才睜開了眼睛,琥珀色的眼珠在昏暗的偏殿里閃爍著光澤。“……是我打出的空氣,形成了尖刺。要不是你的身體往下降了幾個毫米,露在了空間外,我也打不著你呢。”
雖然每一個字都聽懂了,但是亨利王的表情,從來沒有這樣茫然過。
屬于歐洲中年男人的高鼻深目、一頭卷。漸漸地從他臉上消失了;如同海水退潮一樣,露出了底下一張平凡無奇的暗黃面孔。
到他死的這一刻,林三酒也還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玩家已離開踩踏板52秒,請在一分鐘之內。盡快回到踩踏板上。”
呼了口氣,林三酒將目光從轟然倒塌的死尸上挪開,踩上了鐵皮板子。隨著她的動作,播報聲一下子啞了。
想了想,她掏出了紙鶴,打算給黑澤忌回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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