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她呼吸節奏的消失,偏殿里一瞬間陷入了奇異的短暫寧靜里。
要不是還要抬高雙手維持著空間,亨利王現在簡直想揉揉眼睛,生怕自己被什么幻術給騙過去。
對面確實是站著一個女人的,他的視網膜明明白白地如此告訴他;然而不知道為什么。他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就從她身上滑了過去,一點也沒有停頓——仿佛林三酒不是一個他正對峙著的敵人,而是一支蠟燭,一塊地毯,一個柱子,無需他多花半點注意力似的。
好幾次,亨利王都是在心里一凜以后,硬生生地將目光轉回了林三酒身上,這才意識到對方仍然一動沒動地站在原地。
淡得幾乎無法察覺——林三酒的嘴角浮起了一絲絲笑紋。
“……當你意識到你是環境的一部分,環境也是你的一部分時。你就多了一個最強大的武器,誰也從你手中奪不走的武器。”
這一段初聽的時候還有點不太好理解,然而林三酒在“純觸”狀態里試著朝前踩了一步以后,她立刻領悟了黑澤忌的意思。
在這一步里,空間傳遞給她的信息,恐怕要寫幾十頁紙才能寫完:空氣流動的方向,燭火遙遠的熱意,房梁上剛剛落下的一小簇灰塵……
世間萬事萬物,仿佛在這一刻都從林三酒的體內流過了;連她自己,也化為這洪流中的一部分。在星球的表面上翻卷奔騰——
在前方四五十米的地方,亨利王腳下所踩的那一片紅毯,微微地有點兒鋪歪了,它的邊緣處沒能嚴絲合縫地貼住地面。反而搭在了另一塊毯子上,略微高起來了一塊。
“你是打算閉目待死嗎?”
亨利王忽然冷笑了一聲,語氣里滿含嘲諷,在最后一個字的尾音上卻稍微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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