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至少有十個想法。想用人類尸體試驗一下;而且對于內臟系統的運作,這位半路出家的醫生總是還有一點搞不明白的地方——雖然不能夠帶著尸體走。但即使是打開尸體重溫個十分鐘,胡苗苗已經非常滿足了。
——當小貓猛然剎住腳步的時候,前方影影綽綽的昏暗里正站著一個背對它的人影。
由于貓走路的時候絲毫沒有半點聲息,因此不遠處那個人一點兒也沒察覺到身后又來了一個生物;胡苗苗盯著那個背影。抖了兩下胡子,終于既沒動,也沒出聲。
不知怎么的。即使明知人類無法拒絕自己,它仍然本能地不太想靠近。
左右看了看。小貓垂下尾巴,小心地踩著無聲的步子,將自己藏在了拐角后,只露出了一雙眼睛和一對耳朵尖。
……那人在最角落里頭,緊緊貼著一只巨大的綠色回收箱站著,身體朝前倒著,好像不得不扶住了回收箱才能站穩似的;即使胡苗苗的瞳孔已經是圓圓的一片黑了,它還是看不大清楚那人的模樣。
仿佛很吃力似的,那人慢慢地、僵硬地抬起了一條手臂,伸手去掀隔壁那只回收箱的蓋子,動作……說不上來的古怪。
在他的身后,一排箱子都已經被掀開了,也不知道是他干的,還是本來就那樣——莫非這人也是來挑尸體的嗎?
胡苗苗可不想讓他把好的都挑走;正在它猶豫著要不要走出去的時候,只見從那個正在被打開的箱子縫隙里,忽然伸出了一只手套。
說“伸”,恐怕不太準確。實在要形容的話,更像是晃晃悠悠一下蕩出來的;軟塌塌的肉色手套向外越伸越長,胡苗苗這才發現原來那不是一只手套——因為它后頭,還連著一個空蕩蕩的、手臂形狀的皮囊。
幾乎在幾個呼吸之間,皮囊已經滑到了地上,滑滑膩膩地在地上“融”成了一灘;剛才那個行動極不自然的男人,從一旁僵硬且吃力地抱來了一具尸體——這次是一具正常的尸體了——向地上那一灘皮囊上一扔;仿佛有自主意識似的,皮囊立即漫了上去,瞬間吞噬了尸體,空間里立刻再度響起了剛才聽過的“吱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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