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以為自己馬上就要把骨翼掰斷扔掉的前一刻。石壁間的空間終于逐漸寬敞了起來光線越來越明亮,甬道越來越寬廣,坡度越來越往上延伸了,手腳并用地爬了幾個小時以后,林三酒發(fā)現(xiàn)自己摸回到了地面上。
喧雜的人聲偶爾飛船從空中劃過的引擎聲不知是什么發(fā)出的轟轟悶響,跟著其他千百種聲音一起涌進了耳朵,一瞬間令她幾疑自己從地獄返回了人間。
……兩輪巨大的圓月垂在無數(shù)足有幾百層的破敗大樓上,被層層疊疊的電線分割成了無數(shù)塊,熙熙攘攘的人流裹著嘈雜的聲音,充斥了每一處燈光照得到或者照不到的角落。
她似乎仍然還在賽博區(qū)。
大地上明明被撕裂開了一條深深的口子,但對過往行人來說,似乎馬路中間出現(xiàn)深淵已經(jīng)成為了一個司空見慣的事;從林三酒爬出來的地方,僅僅只有一條黃帶子圍了一圈,以警示人們小心掉別進去而已。當她鉆出來的時候,皮膚被堅硬的巖石劃割得鮮血淋漓,頭臉四肢上也盡是泥灰塵土,渾身上下無一不痛然而并沒有誰多看她一眼。
林三酒忍著痛找出了地圖。
“……好奇怪,我們怎么又回到這兒了?”在盯著地圖看了一會兒以后,腦海中的意老師先說話了。
雖然她對紅鸚鵡螺不熟悉,但是卻并沒有妨礙她迅速地找到自己的所在之處橫跨了大半個賽博區(qū)的深淵,被這兒的人命名為“大峽谷”,像條傷疤一樣呈現(xiàn)在地圖上。“大峽谷”的一端是一片荒地,而林三酒此時正在靠近商業(yè)區(qū)的另一端上當初從鑒定師家里的窗戶往外看去的時候,她已經(jīng)見識過一次“大峽谷”了。
但大峽谷跟微笑人魚的領地之間,還隔了一段遙遠的距離;林三酒想不出來自己為什么會跑到深淵底下去。
從丟失了那本《少女的悲傷》以后,沒有一件事說得通,連得上。
林三酒煩躁地揉了一下地圖,手又頓住了,因為她想起了花在地圖上的紅晶。“我不知道”她有點沒好氣,“不過。不管是什么人或者什么東西害得我,就讓今天算成他們的幸運日好了我現(xiàn)在要去買船票。”
她雖然善良,但并不傻當十幾個中晶從一個她正搬出肉腔的人身上掉出來的時候,林三酒就知道自己的船票不再是一個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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