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靜了半秒。
“噢,真是個暴脾氣的姑娘。”
南館的女人悠悠地笑了一聲。與之前不同的是,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很空蕩,仿佛來自四面八方似的,叫人根本不知道她人在哪兒;而隨著她的這一句話,圖書館內的氣氛頓時變了。
這是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明明光源的亮度并沒有變,卻仿佛有人調好了一盤陰森幽暗的顏色,慢慢將空氣渲染透了似的;有什么東西正藏在一切表象之后,即將撕破“現實”,從最黑暗的地方爬出來——在這一瞬間,叫人都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肉眼了。
從天花板的角落里,慢慢地探出了一個灰白色的東西,壁虎一樣迅速地沿著墻縫爬了下來;墻上掛著的油畫人物忽然轉了轉眼珠,隨即往畫框外一撲,留下了一副空蕩蕩的風景圖;平整的墻壁上忽然凸顯出了一個人形,這個人形順著墻壁、地面,一路來到了私日的工作臺旁……
很快,九個形態各不相同的墮落種就將林三酒團團圍在了中間。
她抱著書沒有動地方,目光在它們身上轉了一圈。
“……我的人呢?”不光是樓琴,領頭的女人也沒有現身。林三酒喝了一聲:“出來,至少要讓我看見她還活得好好的!”
頓了頓,南館女人笑了一聲,“好吧。”
從南館二樓濃得仿佛化不開的黑暗里,緩緩走出了一個纖長的身影。正如洗手間里的陰靈所描述的一樣,這是一個從頭到腳都被斗篷和長袍遮擋得嚴嚴實實的人;若不是她個頭不高,肩膀也相對單薄些,只怕連男女都分辨不出了。
樓琴雙手被縛,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后走下了樓梯——在走到一半的時候,南館女人停下了步子,笑了笑:“就到這兒吧。”
林三酒抬眼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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