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間猛然旋轉(zhuǎn)起來,就像咖啡杯里攪拌后的奶油似的,一圈圈地叫人眼暈;不知從哪兒投進來的光,為這一副扭曲的景象折射出五顏六色、明艷艷的色彩;書架的形狀被拉得長長長長的,而天花板變成了一塊布,被站在其后的人不住地戳出一個個尖尖來——
她只堅持看了幾秒,便已經(jīng)暈頭轉(zhuǎn)向了;明明知道哪里出了不對,但思維好像是一塊放進了冰箱的果凍,再怎么努力思考也只是偶爾一顫,凝固得不會動了;意老師遙遠的聲音好像在說“你怎么了?恢復原狀干什么?”,林三酒聽了卻一點也意識不到她是什么意思,只想莫名其妙地“咯咯”發(fā)笑。
在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變回了人形的林三酒順著書架滑到了地板上,虛軟無力地漂浮在空氣里。
這個時候,斯巴安悅耳的聲音才隱隱地傳進了她的耳朵里。
“……你們的’迷幻蘑菇’,也只有頭一回遇見的人才會中招了吧?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林三酒是一點也聽不見了。好像有人將厚重的布料打濕了,蒙住了她的耳朵似的;咬牙積攢起了一點力氣,她拼命躲到了一個書架后頭,下意識地抽出了一本書握在手里,以防萬一;想打開,但這個念頭也是時斷時續(xù)的,試了兩三次,她身上才終于微微一亮。
在一陣接一陣的奇妙幻覺里,似乎過了許多年,又似乎才是一眨眼的功夫——當林三酒突然感覺神智清醒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倚在書架上,而斯巴安與西館小隊的戰(zhàn)斗不知何時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從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天光,被一個半蹲下來的身影給遮住了大半,在身前的地面上投下了一個長長的影子。
在背光的陰影里,他暗金色的頭發(fā)幾乎也像快融進了黑暗里似的。
林三酒這一驚非同小可,立刻騰地跳了起來,手上書本被翻開的同時,她也已經(jīng)做好了苦戰(zhàn)的心理準備。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斯巴安仍然維持著半跪的姿勢;只是隨著她的起身,他也抬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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