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氏兄妹從剛才停下的地方開始,各自將自己的經歷接著講了下去——大家互相一對照,真相就差不多出來了。
“看來我突然向上飛、從而意外發現樓琴這一點,成為了一個關鍵性的契機?!绷秩葡釉诠穷^上寫字太慢,干脆在滿是塵土的車站大理石地面上寫道:“……在此以前,可能那座住宅樓從來沒有正視過我的存在,這才在措手不及之下被我發覺了樓內有兩對真假不明的人。”
“你們想想,如果沒有我,你們可能到現在都還沒意識到身邊人是陰靈,也想不到樓里竟然還有另一個自己……對吧?”見樓氏兄妹點了點頭,她繼續寫道:“對于住宅樓來說,最好的局面是:你們誰也沒發現身邊人的不對,加上反正樓層、房間都可以像積木一樣變換,更不會撞見彼此,如果懵懵懂懂地被身邊的墮落種殺死了,就真是再省事兒也沒有了?!?br>
但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偏偏這里多了一個林三酒。
跟墮落種打過幾次交道以后,林三酒現在也差不多摸清楚了意識體對它們來說意味著什么——就像空氣中樣地也倒在了地上,哈哈一笑:“膽小鬼!”
……?
就在少年和林三酒同時靜默下來的時候,她又爆發了一串得意的笑聲:“——你們被嚇到了?是不是傻呀?聽完了故事我要是還沒學會這個詞兒,你們才要擔心呢!”
在隨即響起的笑鬧聲里,林三酒大大松了口氣,也落了下來,學著兄妹倆的樣子伸展開身體,依然在低低地飄。
如月車站灰沉沉的云朵邊上,不知何時露出了一線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