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可是我一直沒有放松對他的監視呀,”樓琴一指身邊的哥哥,后者張著嘴巴愣愣地聽著:“我可沒看見什么時候換了人!再說,沒有本人的配合,陰靈怎么能做到來去無蹤的?”
“你忘了那棟樓本身就有問題了嗎?”林三酒寫完這句話,頓時感到有些地方很難解釋明白,當下打算從頭開始將事情捋一遍——有不少她自己也沒想通的地方,正好能讓兄妹倆補齊。
“我想,關鍵還是在于住宅樓——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這一片住宅樓都變成了陰靈,只是平時不能移動而已。所以在我們剛一進入大樓時,就早已成為它下手的目標了。”林三酒寫的第一點,在親身經歷了樓體變形一幕以后并不難想到,樓氏兄妹見狀都點了點頭。
“我不知道這種大樓陰靈平時是怎么,呃,’捕獵’的,”林三酒斟酌了一下措辭,繼續寫道:“但是你們兩個明顯屬于難啃的骨頭。”
這一段時間下來,林三酒也摸清楚了一些如月車站里的規律。
與別處不同,這兒的墮落種是無法直接殺人的——所謂的墮落種,都是在普通人被暗物質侵蝕透了以后、出于各種各樣的原因形成的陰靈,它們只能夠對同樣被暗物質侵蝕過的人下手。
而達到這個要求其實并不難;任何一個外來者,只要還呼吸這兒的空氣、喝這兒的水,總會慢慢被侵蝕透的——更別說陰靈們還可以加速這一進程。
但樓氏兄妹可不一樣。當兩兄妹在進入大樓時,除了一雙眼睛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處地方被侵蝕過;不管品質如何,至少他們從頭到腳一身都是裝備,據說鼻腔里還有一個極小的暗物質過濾裝置,想要用殺死林三酒的辦法對他們下手,無疑可能性不大。
而住宅樓跟其他陰靈最大的不同在于:它們無法移動。不能主動尋找獵物的情況下,想來每一個送上門的獵物都寶貴之極,因此這一棟樓靈便用了一個曲線救國的辦法。
有裝備并不代表萬無一失——“住宅樓”后來的所有動作,想必都是基于這一點推測而做出來的,而樓氏兄妹二人身上也的確有一個弱點:衣服遮不住的地方就受不到保護。
至于意識體的林三酒,就像是黏在餐盤里的一塊蠟,既不能吃也丟不掉,除了有點礙事之外,根本沒有被列在目標范圍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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