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酒剛才蓄勢已久。變化出的匕首模樣只是障眼法罷了,反而是那一下撞,她可是拼了老命的——雖然沒有了,但是在她全神凝聚后。意識體的強度也非常可觀,女孩兩眼眼淚汪汪地半天都看不清東西,都半天功夫了。酸澀疼痛之下,鼻血仍然跟個水龍頭似的流個不停。
她哥哥已經從視野里消失了好一會兒了。還沒有回來;一個攀在車廂門上的、像面團一樣被拉得長長的人體慢慢地湊了過來。然而它呼出的冷氣才剛剛吹上女孩的后脖頸,她連瞧也沒瞧,反手一拳就將那玩意兒給擊飛了——另一只手還捂著自己的鼻子。
“王八蛋,敢打我,我非要你灰飛煙滅不可……區區一個墮落種……”她抹掉了一臉的眼淚,覺得皮膚都火辣辣的。“哥哥也是,又死到哪里去了,還不回來!”
才剛罵了這么一句,只聽少年的聲音就遠遠地在好幾節車廂以外響了起來——由于列車行駛的聲音太大,女孩險些沒聽清:“阿琴,我問你個事!”
“干嘛?”叫阿琴的少女沒好氣地應了一聲,感覺自己眼睛里的眼淚少了一些。“不去找大腦,你要問我什么啊?”
“你說……那個大腦是陰靈墮落種是吧?”少年聽起來十分好整以暇——畢竟疼的人不是他:“可是很奇怪啊……咱們都穿著一身抗侵蝕的裝備,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地方被暗物質同化,那么陰靈是怎么碰到你的?”
誒?少女立刻楞了一下。
……在如月車站世界中,幾乎所有的物質都在以不同的速率被暗物質侵蝕——人以及與人相關、相似的東西被侵蝕得最快。除了極少數人以外,這個世界的原住民幾乎都因此而死了;在他們死后,又有一大部分變成了墮落種——也即是怪談陰靈的形態。
當一個外來世界的人剛剛到達如月車站的時候,他的體內是完全沒有被暗物質侵蝕過的,對于身邊無處不在的陰靈既看不見也摸不著。雖然陰靈能夠看見人,然而在人被侵蝕到了一定程度之前,也無法直接碰到對方。
而自己能被那只大腦迎面砸一下,也就意味著……
當少女還坐在地上發呆的時候,她的哥哥已經拖著踢踢踏踏的腳步聲靠近了——在他的肩膀上,正慢悠悠地漂浮著一只灰白色的大腦。
……當林三酒放松下來,不去控制意識力形態的時候,她就會自然而然地再次變成大腦的樣子。
“啊,就是這個家伙!”少女蹭地跳了起來,渾身上下幾百件裝飾都在當啷當啷地響。她剛要撲上來,少年立刻靈巧地一側身,將灰白大腦給擋在了身后:“你等等,她可不是墮落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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