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莖一直在朝下走,此時恐怕早就觸及地心了——林三酒閉上眼睛,等待巖石層將自己壓死的時候,突然只覺身子一輕,隨即被失重感包裹住了。
耳邊呼呼的風聲一下子讓她睜開了眼,這一下她幾乎連心臟都差點嚇出來:她正由一個高高的地方向下摔落。風啪啪地打在身上,刺痛得她眼淚飛迸——然而這時候,什么都比不過即將摔死的恐懼了,林三酒忙叫出長刀,轉手插進她身邊的一片東西里——
這東西可能是懸崖的崖壁,但刀卻出乎意料地順利插了進去,下落之勢頓時一緩。盡管她的身體仍然在飛速地下滑。但以眼下的速度來看。起碼是摔不死人了——林三酒雙手緊緊握著長刀刀把,眼見長刀一路擦出了不少火花,刀刃迅速地卷了口。腳下代表大地的黑影也越來越近,干脆一狠心,松開長刀,縱身一躍。
身體猛地撞上了大地。林三酒喉間一甜,趕緊一個翻滾。化去了不少下沖之勢。
好在她落地之處很柔軟,還有幾分彈性,因此她在身上摸了摸,除了感覺表皮有些挫傷淤青之外。竟連骨頭都沒有斷一根。
險死還生,林三酒粗重的呼吸過了好半天才緩和下來。
“什、什么東西……怎么回事……”她腦子里一團亂麻。“不是都快走到地心了嗎?怎么……我反而從高處掉下來了?”
火花滅了,四周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見。
黑乎乎的地方,林三酒見得多了——但是從來沒有一個地方。像這兒這么黑。
人都有這樣的經驗——即使是再暗的地方,總還有一絲天光;不管多么微弱,在眼睛適應了一會兒以后,總能多少看見個輪廓。對于進化者來說,看得就更清楚了。
然而這個地方,只有一片純粹至極的黑暗,容不得丁點光芒,要不是剛才長刀擦出的火花,林三酒大概要以為自己突然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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