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酒怔怔地看著她。
一旁的圣彼得見茶杯空了,用肋骨下方的手替梨桃新沏了水,遞給了她。
“只有我知道怎么進入伊甸園。”梨桃的兩只眼睛越來越彎,嘴角高高地上翹,這副笑容不但沒有半點笑意,反而叫人看了頭皮發炸。“你知道嗎?還活著的人,都拼命地想要進來。”
“……然后呢?”林三酒強壓下心里的一陣陣寒意,不知不覺地將目光從她的笑臉上挪開。
“……你聽說過這樣一個實驗嗎?一位女行為藝術家,坐在展館中一動不動,身邊放著各種各樣的東西——她承諾,人們可以對她做任何事,她絕對不會反抗。”梨桃不知怎么忽然換了話題,叫她一愣。“你會覺得,在光天化日下,一家上流的藝術展館里,人不會做任何壞事吧?”
“……的確,有人親吻她,有人給她戴上花環。但也有人扯光她的衣服,用荊棘刺她的r頭,甚至還有人舉槍對準了她的頭——對,槍里是有子彈的。所有觀眾,與這位女藝術家都素不相識……最后微妙的是,人群分為了‘好’與‘壞’,極端、涇渭分明的兩個群體。”
“你是不是奇怪我為什么會說起這個?”
“因為,最后得以進入伊甸園的,正是這樣兩群數量相等的、絕對的黑與白。”
林三酒呆呆地看了一眼腳下的城市。
空氣陷入了凝滯,好半晌都沒有半點動靜。足足過去了好幾分鐘,她才嘶啞著嗓子,輕輕問道:“……白呢?”
“好”的那一群人,去了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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