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在這個關鍵的時候,林三酒從厚厚的、有些扎人的草垛里睜開了眼睛。
光芒初初映入瞳孔,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情況,猛地吸了一口氣從草垛里跳起來,干草頓時嘩啦啦地散落了一地,將一旁正在掏爐灰的辛德瑞拉給嚇了一跳。
“怎么了?”灰姑娘的臉和雙手都是一片黑蒙蒙的顏色,語氣很溫柔:“你做噩夢了嗎?”
“我……啊,是,沒錯。”林三酒使勁眨了眨眼,感覺自己的心神似乎仍被留在了那個犬吠聲震耳欲聾的雨夜小屋里——她緩了幾秒鐘,目光投向了窗外。
外面仍然是一片黑沉沉的夜,半邊發白的月亮隱隱地掛在云層里,沒有一絲下雨的征兆——
“現在是什么時候了?”林三酒平靜了一下呼吸,有點疑惑地看了看辛德瑞拉。“你怎么這個時候干活?”
辛德瑞拉嘆了口氣。“我一向都是這個時候起床干活的……再過一會兒就要天亮了,到時廚房就該忙著做早飯了。”
說罷,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慢慢地頓下了手,雙眼怔怔地望著面前的爐子,出了神。
林三酒倒是猜得出來她在想什么。
從在這兒聽見的只言片語看來,舞會已經是上個月的事了。按理來說,灰姑娘應該早就弄丟了一只鞋才對,可是都過去了快一個月了,也遲遲沒有什么王子來找她……
對于辛德瑞拉來說,所有的寶石裙子、璀璨燈光、王子和舞會,通通變成了一個遙遠而不真實的夢,夢結束了。她還是要照舊蹲在骯臟的廚房里,滿手灰泥地干活兒。
灰姑娘這個故事,想必也快要和小紅帽一樣,迎來關鍵時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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