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溫地獄里有一件事,雖然無關生死,但是卻很叫人討厭:在溫度可怕的白天,由于什么事也不能做,所以只能夠找個地方睡覺——可是無論在哪兒,刺眼的亮度都讓人一點也睡不安穩。
所以,當身處于這樣幽暗、寂靜的環境里時,林三酒甚至感覺到了一種久違的幸福。周圍無聲的黑暗,就像是母親的子宮一樣,讓她在睡夢中也感到安心。
她睡得太香了,甚至對身邊焦躁的“唔唔”聲都充耳不聞。
被繩子五花大綁、吊在了客船上的申連奇,由于嘴巴也被堵住了,發不出聲音,急得一雙魚尾不住“啪嗒啪嗒”地擊打著船璧,聲音在空蕩蕩的鐵船里傳出去了很遠,回音激蕩了好一會兒,才算終于是把林三酒給叫醒了。
“啊?你醒了?”林三酒揉了揉眼睛,一邊打哈欠一邊將他嘴里的東西抽了出來,卻沒有一點要把他放下來的意思。
由于兩頰長了魚鰓,申連奇就算嘴被堵上也不覺得憋得慌。他張嘴第一句話就是:“海娜小姐他們呢?”
林三酒抱著胳膊看了他半天,才慢悠悠地出聲了:“申連奇呀申連奇……我簡直佩服你,真不知該說你什么好了。就算你變成了人魚,可是你難道沒有審美?你到底是怎么看上那只墮落種的?”
都被綁上吊了起來,申連奇仍然抽空兒臉上一紅:“你不要那樣說海娜小姐。雖然她皮膚是松弛了一點,但心是善良的……林小姐,我不跟你開玩笑,他們人呢?”
“死了,先凍成了冰。然后一腳下去就碎成了大大小小的幾十塊。”她的聲音里含著一絲殘忍,故意把細節描述得清清楚楚:“變成冰之后好看多了,起碼不再黏黏糊糊、到處滴尸液了。”
不是說人魚無法處理負面的情緒嗎?她倒是要看看,申連奇身上剩下的人類部分,會不會因為這個而有所反應。
墻上掛著的人魚愣愣的,半晌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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