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能吃……”她嫌惡地用手在鹽沙上抹了抹,有點犯愁了。儲存了食物的碼頭,被人偶師給占住了,是絕對不能回去的;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繼續朝大海深處走。但是這里既沒有食物、又沒有清水……
好在在收拾集裝箱的時候,為了以防萬一,當時林三酒將一箱巧克力和一箱咖啡卡片化了,足可以支撐一段時間——只是不知道兔子他們沒有食物能不能撐下去,有沒有被人偶師追上?
想到人偶師,她咬了咬牙,繼續朝深海處進發。
林三酒的影子從淺海處消失沒多久以后,一條擱淺在沙子里,不知死了多久、肚子幾乎爛成了泥的鯨魚,身子忽然動了一動。
“嘩啦”一聲,鯨魚稀松疏爛的頭部忽然打破了一個洞,從里面鉆出了一高一低兩個身影,每人身上都糊滿了厚厚一層黑色淤泥似的鯨魚腐肉,氣味刺鼻極了。他們謹慎地四周看了看,見林三酒果然已經去得遠了,那個矮一點兒的才忙使勁伸手抹臉,從臉上、身上甩下了大把大把的黑泥。
“鐵大哥,至于的嗎?”他很是不服氣似的,嘟噥著:“剛才那女的也沒長三頭六臂啊,大不了不上去和她搭話就行了,用得著躲進魚肚子里去嗎?”
一邊說,他一邊抖了抖腿,黑泥落了下去,露出了底下校服褲的模樣來。
“你懂什么!”鐵刀被他一說,有點窘迫地生氣了:“你以為那只是一個普通女人么?還真是小孩……我告訴你吧,早在世界毀滅以后的第二個月,我就見過她了。”
“然后呢?”少年人仍然有點兒漫不經心。
鐵刀嘆了一口氣,找了一大片干海草,一邊抹身一邊說:“當時我是在一個叫做‘綠洲’的人類基地——可大了,足有一千多人——的地方遇見她的。對了,你看見她身邊的兔子還有那個大個兒了嗎?都是當時綠洲里的干部,也不知道怎么跟她混在一塊了……哎,言歸正傳,在這個女人出現以前,綠洲本來一切正常,人數越來越多,越來越興旺,可她出現后,只花了不到兩個星期,不夸張地說,綠洲連塊磚都沒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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