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林三酒的后腦勺被什么東西硌得隱隱地發(fā)疼,已經好半天了。她困得厲害,也不愿意動,只迷迷糊糊地翻了一個身。
下一秒,她猛地從夢里驚坐而起,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林三酒低頭看了看自己發(fā)顫的手——死了?我死了?所有人都死了?——她呆呆地一回頭,發(fā)現瑪瑟和盧澤正并排睡在不遠處的地上,兩人皺著眉頭,似乎正在做什么噩夢。雖然仍沒有醒過來,但一起一伏的胸口都在證明,他們都還活得好好的。
所以,剛才那是夢……?林三酒從地上爬了起來,依然覺得自己手腳冰涼,渾身發(fā)軟。自己死亡的那一瞬間,全身的骨頭和內臟被壓碎的那一瞬間,滑入了一片無盡黑暗的那一瞬間,那種幾乎已經不真實了的痛苦……她狠狠地打了個冷戰(zhàn),這些都是夢嗎?
她爬起身打開了車門,邁步踏出了車子。她現在急需呼吸一些新鮮空氣,來讓自己的頭腦清醒一下……
剛剛踏到車外的地面上,忽然一聲刺耳的“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猛地響了起來,撕破了夜色。
林三酒的身體頓了一下。又聽見了,就像上次一樣……不對,應該說像夢里一樣才對吧。
吵人的鈴聲沒有像夢里一樣響了那么久,反而在唱了沒兩句的時候,就迅速地被人按斷了。
夜晚又恢復了之前的一片死寂。
林三酒一動沒動,靜靜地凝視著雪鐵龍的方向。
過了好半響,田鼠依然沒有出來叫他們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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