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轉開目光,艱難地吐出了一個字,卻沒聽見任何回音。
抬起眼睛,只見盧澤的面色是一片從來沒見過的灰白僵硬。
林三酒頓時如墜冰窖,死死地瞪著盧澤的臉,急急地叫著他的名字:“盧澤、盧澤!你說話!說話啊!”
盧澤的目光虛了,嘴角滲出了血。隨即,他的身體軟軟地倒在了瑪瑟身上,白皙的脖頸露了出來,上面扎著一根染著鮮血的口器。
“哎呀,這種死也要死在一起的情誼,真是叫我感動。不過你們是不是嚇傻了啊?什么重來一次,你們不會以為死人還會復活吧?”墮落種細長的眼睛里,閃著滿足而邪惡的光:“小姐,你別哭了,你身體里的每一滴水分,對我來說都很寶貴喲。”
林三酒這才意識到,她一直在無聲地流著眼淚。比起親眼見到朋友一個接一個地死在眼前,那個所謂的機會,實在是太虛無縹緲了!
腿上的傷,已經感覺不到了。在墮落種悠悠哉哉地拔出口器,朝自己走來的時候,林三酒努力睜大眼,朝馬路對面的樓房看去——在不知第幾層的窗口前,漂浮著四五個金屬光點。窗戶被窗簾遮住了大半,只隱約露出了一個黑乎乎的人影,瞧身形看不出來是男是女。
死掉以前,我至少想把樓層數清楚,林三酒在心里默默地說。一、二、三……七、八……
“你們沒想到那邊還有一個吧?怎么樣,我女人的能力不錯吧?”順著她的目光一看,墮落種回過頭來,炫耀似的說。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種粘膩的得意。
林三酒什么都聽不清楚了,只能聽見自己腦子里的數數聲。在數到十二的時候,透過一層層不斷涌出的眼淚,她模模糊糊間看見那根染著盧澤鮮血的口器在自己的面前舉了起來。
世界變得昏暗又模糊,意識像煙霧一樣,飄散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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